而他这垂头丧气的样子落在男人眼中变了味道,赫连钧剑眉一挑,这女人倒是舍不得他。
罢了,也是个可怜人儿,被父母替嫁过来,心中对自己这个夫君难免依赖。
他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郑重的许诺,“本王答应你,就算这个差事落在本王身上了,也定会活着回来,绝不叫你做小寡妇。”
“……”荆瑶表情险些没控制住,这厮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努力的整理好笑容,颔首道:“妾身相信夫君。”
长河:“???”
殿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眼睛不好使了还是怎么滴?
他是真没看出来王妃有多么在意殿下的安危,所作所为都过于刻意了。
将人熬走之后,总算是憋不住了,小声嘟囔起来,“殿下……您就没觉得王妃对您过于虚情假意么?”
“她不过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还被当成棋子嫁给本王,就算有意讨好本王,不也是人之常情的?”赫连钧理所当然的给荆瑶的所作所为圆场。
长河目瞪口呆,几次欲言,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好像……确实有些道理。
“殿下是怜惜王妃?”憋了许久,长河才找了个合适的词。
赫连钧眼犹如锋利的寒光射了过去,“本王何时不怜香惜玉了?”
“王妃是在担心什么?”翠薇小心谨慎的跟在她的身后,瞧她从斋出来就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询问道。
花园里的无尽夏一簇簇的开得争艳,颜色种类繁多,潺潺流动的水声将荆瑶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扭着手中的绢帕眉头微蹙起,似是在盘算着什么,须臾才缓缓道:“只是在想这样好的机会,曦月郡主会怎么做呢?”
那日赫连钧拒绝得彻底,不像是会轻易动摇的人,更何况若真前往冀北了乃是去处理旱情的,并非游山玩水,带着一个身骄肉贵的郡主诸多不便。
就连太后都未必会同意,更不用说陛下了。
翠薇略微思索了一会,说道:“王妃是担心曦月郡主会借此机会和王爷一块前往冀北?”
“奴婢有一点不明白,曦月郡主身份尊贵,陛下那么多的皇子,她为何执着于离王殿下呢?”
皇子中除去太子殿下和离王殿下有正妻之外,其他的皇子都尚未完婚。
堂堂一个郡主,总不能自甘下贱给人为妾吧?
荆瑶笑而不语。
白曦月好高骛远,才不会为妾。
她要的是以平妻的身份进来,然后再一步步的坐稳离王妃的位置。
至于为何死死的盯着赫连钧,除了心悦以外,更多的是因为她别无选择了。
陛下子嗣不少,可出众的无非就那么几个罢了。
太子贵为储君韬武略自不必多说,奈何有了个太子妃,还放话绝不纳妾。
再加上太子妃徐珺又不是等闲之辈,她的父亲可是太傅,虽然不在京城中,然其门生却不少。
白曦月断然不会蠢到去和徐珺为敌的,权衡利弊之下赫连钧就成了最好的选择,一来是她心悦之人,二来宸妃乃是宠妃。
赫连钧就算最后没能登上皇位,那也是个王爷,一辈子养尊处优,又有爵位在身,可不就是个香饽饽么?
挤走她,可比挤走徐珺容易多了。
“谁知道呢!或许是瞧着夫君姿色过人,难以割舍吧!”荆瑶心不在焉的叹了一口气。
翠薇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反驳的话愣是说不出来。
离王殿下的确姿色过人,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叫那些名门闺秀一个个的都前仆后继的想上赶着来做妾了。
回到屋内之后,荆瑶就将重心放在了给丹桂准备婚事上去了。
她精心策划的婚事,自然要好好的观摩。
可刚坐下没多久,拿起一旁搁置的礼单过目时,外头便有人气喘吁吁的来报。
“王妃大事不好了!”来人乃是杨氏身边的丫环,一边喘气一边道:“小宅哪里闹起来了,夫人让奴婢来将您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