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韵儿声音微颤,染上了几分惶恐:“陛下明鉴,奴婢并不是有意怠慢王爷,奴婢是不知道王爷来了乐坊。”
“宫人来报,说徐姑娘来了,先前徐姑娘来时刁难奴婢,奴婢实在害怕,才耽搁了些时间。”
元德:“传话的宫人在何处?”
那宫人跌跌撞撞扑倒在卫韵儿旁边:“奴才在,是,是徐姑娘要奴才这么说的。”
卫韵儿盼望皇帝能替她惩治徐还瑶,但皇帝沉默了半晌道。
“罢了,燮王罚你,不止是罚你怠慢,更是罚你有眼无珠,至于瑶儿,朕改日再斥责她。”
斥责?卫韵儿愕然,她可是因这两个人失去了一双眼睛啊,仅仅是斥责?
她拼命忍耐着没有显露出来,伏下身子卑微道。
“是,奴婢能捡回一条命,全仰仗陛下开恩,奴婢已不敢再奢望什么了。”
“但陛下难得来召见奴婢,请允许奴婢替陛下弹曲儿吧,奴婢前些日子新学了几首新曲子。”
卫韵儿的眼睛上了药,但药味封不住那血腥味,何况她还故意洗去了药。
身体里的子蛊被血腥味引动,皇帝手指微动。
女色缓解效果斐然,他体内的蛊毒有段日子没发作了。
现下再次发作,来势汹汹,他忍耐了一会儿,站起身。
“不必,你好生调养着吧。”
“陛下!”
卫韵儿好不容易见到皇帝,又费了好大力气折磨自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皇帝离开。
她表情凄然:“莫不是奴婢没了一双眼睛吓着陛下了,如若陛下厌弃奴婢,那奴婢活在这世上也没用了。”
她看不见,要撞墙撞不了,她只得以头抢地。
皇帝扬了扬手,立即有宫人上来按住了撞地的卫韵儿。
“莫要拦奴婢,奴婢不能再伺候陛下了,那奴婢活着还有何用!”
卫韵儿挣扎着落下两行血泪,血泪挂在苍白的脸上,像极死人死不瞑目诈尸了,将旁边按着她的宫人吓得够呛。
这副模样要是惊扰到了皇帝,那他们这些人都得掉脑袋。
宫人不敢看她,低着头使劲按着她,尤其是按着她的头,不让她那副骇人的样子,暴露在皇帝眼前。
“谁说朕厌弃你了,等你伤好了,朕再召你弹曲儿。”
卫韵儿自以为楚楚可人地抬起头:“陛下。”
纵使见过大风大浪的元德也不由得被她吓得后退了一步。
皇帝表情未变,但她的血泪在不断引动他体内的蛊毒,他不得已连退几步。
元德不能站在皇帝跟前,皇帝退,他自然也跟着退。
皇帝退的这几步,差点没把宫人的胆给吓破。
他们可不想掉脑袋,只得更用力按着卫韵儿,就差把卫韵儿的脸,直接按到地上了。
卫韵儿:?
这些死太监怎么按得如此用力,她脖子都抬不起来了。
抬不起头,那她的血泪做给谁看?
卫韵儿和宫人较量了起来。
宫人们心中诧异,这个卫伶人看着瘦弱,怎么一身牛劲儿,按都不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