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死不了。”
男人冷笑一声,好看的眉眼含着倦懒的神色,他微蜷在沙发上,冰凉的手指划过周清和掌心。
取下喷雾,丢在一旁。
“林旌大概有话要对你说,去看看吧!”
他靠着沙发,明显有些头晕,神智归位之后,他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直到这时,周清和才发现他身边散着一本册子。
就是自己最开始进来的时候,他在看的东西。
“嗯。”
她连声应着,手却不由自主的抚上心口。
心脏受了惊一样砰砰直跳着,仿佛在控诉什么,方才发生的事情让她觉得浑身肌肉发紧,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
“沈晏知?”
她没有动,反而侧身,支起一条腿来,折身半跪坐,眨了眨眼:“你……”
女孩子眼底的担忧毫不隐藏的倾泻而出,明晃晃的覆下来,她伸出手,扯了扯男人衣袖,犹豫半晌,也只是问了一句:“好些了吗?”
沈晏知微微颔首,重新翻起那本册子,没有抬头。
“没事的,去吧!”
周清和还是没有动,目光瞟过那本册子,定了定神,好像是……丢失的国宝?
“我……”
她挪了挪,干脆凑近了大大方方的看:“我担心你。”
闻言,男人微微一怔。
他转过头,声音很哑:“嗯?”
周清和认认真真的看他,“怕你,也担心你,这两者并不冲突。”
坦白自己的感受,才是获取对方感受最直接简单的途径。
她没必要躲躲藏藏的。
“你还在发烧。”
周清和探了探这人额头,有点犯愁的叹气,“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沈晏知看起来有点恍惚,“随时都可以。”
“你忙完了?”
周清和握了握他的手,察觉他冷的有些发抖。
明明发着烧,可手还是冰冰凉凉的,掌心浸满了冷汗,有些发黏。
“嗯。”
布满针孔的手背因为经常性跑针而有些发炎的伤口,痊愈后青紫未退,遍布手背白皙的皮肤,周清和低头扫了一眼,又默默的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她好像没法子不去在意。
也许……是有点喜欢的?就一点点?
周清和不由自主的以指腹抚过这人青紫的手背,笑了一下,“我去与林旌说一声,你等我一会。”
“就一小会儿。”
她不放心的重复了一遍,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沈晏知的神色,等着他的回答。
男人失笑,微微弯起有些泛着绀色的唇角,觉得这丫头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
“去吧!”
沈晏知微微颔首:“我在这里等你。”
周清和给他仔细掖了掖毯子的边角,围拢住他的胸腹以下,这才起身出去。
唔……腿跪麻了。
果不其然,林旌就在长廊的一旁,与医生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