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琢轻笑,接着低下头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好半晌才哽咽着说道:“你若是同之前一样哭闹,我还有一丝的希望,现在的你,真的太陌生了。”
江琢始终低着头,大福看到他滴落的眼泪“啪”砸在了地面上,她的心中也一阵刺痛。但,现在的自己不能心软。
“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世,这一世我什么都不再管了,就我们两人好好的过一辈子。”江琢忽得抬起头,看向大福,去抓她的手。
大福帮江琢拭去眼泪,轻笑着说道:“江琢,你爱我什么?我就是一个平凡的人,你值得更好的,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可以去接触别的女人,你会发现别的女子也非常可爱,这世上没有谁非谁不可的。”
“一世都不行吗?”江琢再次恳求。
大福坚定的摇头:“若不是为了见你一面,我已经自戕离开了。”
“自戕…”江琢喃喃低语。片刻后说道:“不用自戕,我会送你离开,今晚再陪我最后一晚,和我说说你的世界,说说你,可以吗?”
大福看着眼前的江琢,拒绝的话怎样也说不出口,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江琢陪着大福吃过饭,让下人伺候大福洗澡,他去了江夫人那里。
等大福洗漱结束,江琢已经回来了,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平静的聊着天。
大福同江琢讲了她的世界,她的母亲,她的生活,一直到三更天,大福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江琢轻抚大福的脸颊,轻声道:“睡吧,等你醒了。就会回到你的世界中。”
江琢把莲花玉佩放在两人交握的手心中,也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大福再次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病房,她的母亲还在给她擦拭着身体,看来这个世界中,她离开不久。
大福冲着自己躺着的身体,艰难的抬起自己的腿,她一定要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她一定要。
不知是信念的坚定,还是别的原因,原本禁锢她的束缚好似突然被挣脱,大福奔着自己的身体,扑了上去。
她以为自己会立刻醒来,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她的母亲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看着帮她擦脚的妈妈,大福眼泪立刻蓄满眼眶,她艰难的抬起自己的手,抓住了妈妈的裙子。
妈妈感觉到衣裙被拽,以为是挂着床铺了,转头去看,看到的却是红着眼眶,脸上带着笑容的女儿。
震惊后狂喜,握住女儿的手,俯身颤着嗓音问道:“阁阁…你是醒了吗?你同妈妈说句话…”
齐阁一笑,眼泪流溢了出来,沙哑着嗓音喊到:“妈妈,妈妈…”
齐阁被推着又做了检查,医生说头上的血块被吸收了,身体也没有别的问题,只等养好身体,就能办理出院。
问了妈妈后,她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一个多月,在元坤国的两辈子像是南柯一梦。
在她的配合下,又住了十天院后,和妈妈一起办理出院手续。
齐阁小声抱怨:“早几天就说可以出院了,非得让再住几天,这不多花钱吗?”
她妈妈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屁股上:“我愿意,多住几天我更放心。”
两人正说着话,看到呼啦啦来了一群白大褂,除了她俩的注意力被吸引外,正给她们办手续的工作人员也在和同事八卦道:“什么情况?院长都来了,这急匆匆的是要干嘛?”
“谁知道呢…”
“院长外甥好像要醒了…”
“真的假的?不是都昏迷半年多了吗?怪不得连院长都来了…”
“你们说的是七楼病房那位醒了?”齐阁妈妈突然插话问道。
办理手续的女中猛然想起:“是,在你们隔壁病房的那位,这说起来还真奇迹,一个月清醒了俩个…”
还没说完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看着齐阁和她妈妈讪讪的笑了笑,低头忙着手中的票据。
办理好出院后,齐阁挎着她妈妈的胳膊,笑意盈盈的打趣:“没想到你还挺八卦的,院长外甥你都知道!”
她的话招来她妈妈的一个白眼:“他情况和你一样,都是车祸后颅内有血块,我是因为这个才关注的,你以为我闲着没事打听别人的事…”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病房中,病床上的男子眉头紧蹙,医生撑开他闭着的双眼,拿着小手电照射他的瞳孔,看到变化后,欣喜的唤道:“琢儿…琢儿…”
病床上的男子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待看清面前的医生后,喃喃疑惑道:“舅舅?”
医生感慨着说道:“终于醒了,醒了就好,你妈妈正在赶来的路上。”
男子此刻觉得头痛欲裂,抬手要按太阳穴时,看到手腕上系着的莲花玉佩,迷茫的看向他舅舅,哑声问道:“这是?”
“你妈给你求来的,她非常担心你…”
男子盯着玉佩看了片刻,脸上露出一抹怅然的笑容,低声喃喃:“原来如此。”
全完